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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说，雷蒙德只是一个马前卒，可我们现在能做的并不多，站在他背后的人……暂时还动不了。”

昂热校长银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晦暗幽深的光，被岁月留下深刻痕迹的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淡漠。

“路明非，我只是一个校长，就算继承了卡塞尔之名，也难以真正把控密党的方向。”

虽然经过这次的事，昂热已经发现了他的老友的不寻常，但是他在密党内部终归还没能做到一言九鼎，无法对一个校董施加惩处。

“昂热校长，您误会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扩大化。”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笑容和煦的说，“我的意思是，面对敢于跳出来的马前卒，我们需要杀鸡儆猴才是。”

无论是谁，既然当了马前卒要有马前卒的觉悟！

什么是马前卒的觉悟？

嗯，也就是被权力倾轧给碾死的时候，没有叫屈的资格！

“哦？怎么个说法？”昂热校长脸上流露出感兴趣之色。

“把马前卒都给凌迟处死掉，然后再把他们满门全部腰斩丢到‘背后人’的门前怎么样？”路明非轻描淡写的说道。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尽显大家风范是吧？那就来啊！

反正我就是孤家寡人，陈炜杰也已经因为我而成了孤儿，所以，你们最好也是“无敌”之人！

不然的话，给我等着！

你们做了初一，那我便做十五！

灭你满门，与你何干！？

“……路明非，你的表现跟我所想象中的，有着很大的不同。”昂热校长长地叹了口气。

昂热校长在看到路明非的资料的时候，以为他会是又一个被囚困在过去当中的死小孩，不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的……软怂少年。

而路明非此刻的表现无疑打破了昂热校长的固有认知，也让他对局势可能会失控而产生了些许担忧。

“很正常，有心人的训狗计划没有成功……”路明非叹了口气，直接摊牌了，“加上有着这一次的惨痛教训在前，我已经懒得再陪着笑脸演戏了。”

路明非在将令陈炜杰感到极为不解的——他这些天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的原因说出口后，低敛着眸子看着会议桌前的大屏幕，安静地等待着。

路神人现在想要知道，面对着他表示要掀桌子不玩的发言，屏幕当中头发灰白的老人是否——

依旧是秉持着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态度！

显而易见的，路神人是无比的相信昂热校长所说的——暂时还动不了站在马前卒背后的“王”的话的。

而且看他直接摊牌，表示要掀桌子不玩的架势，妥妥的属于是信个鸡毛那种坚信！

“……路明非，我们没有证据，道义上站不住脚。”昂热校长有点无奈的说道，“队伍离心离德了，就不好带了。”

“若是全都活不到2013年，谈什么队伍？”路明非平静地说道，“如果‘队伍’里都是这种内残外忍的渣滓，全杀了换一遍血也就是了。

总不能卡塞尔学院就只有酒德亚纪学姐，诺诺师姐和苏茜师姐三个能拿得出手的，然后全给我遇到了吧？啧啧~”

也许是女士优先吧，路神人所提到的能拿得出手的人里，并没有包括叶胜。

昂热听了路明非的话，沉默了很久，久到足以让耐性不好的人怀疑他是否是掉了线。

他凝视了投影出来的监控摄像头视角下神色坦然少年好久，就像是想要从少年精致柔和的脸上看出花来。

只是直到最后，路明非通过大屏幕所看到的昂热校长，也只是摇头笑了笑，轻声说道：

“路明非，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且灭人满门的影响真的会很不好。”

昂热校长说的这话，无异于是在同意路明非施加狠辣的报复手段，以及严厉警告背后的人的要求。

只有在报复手段上，他还不太能接受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底蕴的分量。

无论是凌迟处死，亦或者阖家满门都给腰斩弃尸，都有一点……太粗暴了。

“灭人满门才是最省事的，只需要一次就足以警告所有跃跃欲试的投机者。”路明非淡淡地说。

他在提出来这种极端的报复方式的时候，就有想过该怎么让昂热校长这个曼斯坦因教授口中的“复仇男神”同意。

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人干私活这种事一旦出现苗头，如果不能从一开始就彻底的扼杀，嗯，呵呵！

“路明非，你……有心了。”昂热校长捏了下自己的眉心，说道，“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事这么上心。”

昂热属实有点无法理解，以路明非过往的经历，究竟是怎么养成的这幅苦大仇深、瑕眦必报的性格的。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记住……”路明非深褐色的双眸上弥漫起一抹淡淡地金晕，声音冷冽如寒风，“无论是谁，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那就要有全家升天的觉悟！”

路明非心想：也许处在信息茧房里的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掌握不了轻易解决问题的能力。

但是就跟陈炜杰所说的一样，只要我能够保证自己拥有着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实力，那就够了！

“你怀着这样的心态，陈炜杰知道吗？”昂热校长皱起了眉，银灰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晦暗之色，“你这是将他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了，就不怕他不愿意？”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双向的，我也是他的个人所有物……”

路明非说着撇了撇嘴角，轻哼了一声，轻笑着说道：“而且说真的，比起还会苦大仇深的我，陈炜杰应该更加符合昂热校长心目中的足以继承衣钵的屠龙领袖的形象？”

路明非几天前就“意外”得知昂热校长想要什么样的继任者，此刻他忽然提出来，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他是在趁机给正在阳台上和苏茜师姐甜甜蜜蜜的好兄弟捞好处！

“路明非，你要明白，陈炜杰的言灵不适合当屠龙领袖。”昂热校长神色严肃的沉声说道，“让他作为新生代屠龙领袖的外置大脑而存在，这对你和他都好！”

“我的言灵就合适了？”

“很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的言灵和我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