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誓杀国贼
第60章 誓杀国贼
北宫,禁中。
其实所谓的禁中是一种相对关系,天子、王室成员、宦官活动的范围,被成为“禁中”。可如今董卓乱政,他随意出入皇宫,何来“禁中”一说?
吕布为义父董卓把守公主内殿门口。
听着里面传来公主凄楚叫喊,转为挠人瘙痒的呻吟。
吕布,拳头硬了……
他无比羡慕董卓,位高权重,自封相国,挟天子以令不服。百官惧服……
他无比嫉妒董卓,在里面与公主快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可恨呐!
他恨不得冲进去,解救公主,英雄救美,然后,与公主一同快活。公主下嫁于自己,自己成为驸马爷……
这大汉的江山,由他吕驸马爷来守护!
饶是过了三十岁,吕布亦是忍不住幻想连连。
岂料,内殿里董卓冲他叫唤:
“吾儿,快来。速速与为父同乐!哈哈哈……”
吕布一听,丢盔弃甲,把方天画戟随手一扔,便如舔狗一般冲了进去。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不愧是布的好义父!
而就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之中,闪出几晃寒冷刀光。
“奈何?吕布那厮也进去了……”
“再等等……”
荀攸猜测,“男女之事,一炷香罢了,再不济等他两炷香……他们还能彻夜不眠?”
何颙觉得在理,等他们睡下后,就可以动手了。
咵咵咵——
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
他们立即憋住呼吸,不敢吱声。
黑夜中的煎熬是痛苦的。又熬过了四五队的巡逻士兵,估算着过了一炷香,荀攸和何颙手持利刃,摸进内殿。
“快,速战速决!”
“誓杀国贼!”
“除恶务尽!”
“上!”
荀攸、何颙带着其他三名死士,冲进内殿,打算刺杀董卓。
岂料,一进来,光线一亮,是吕布!
“来人啊,抓刺客!”
黑夜里,刀光相间。
没过多久,荀攸与何颙刺杀失败,失手被擒。
两人暗叫不妙:
怎么会如此?
明明是算计好了一切,董贼怎会有所防备?
除了郑泰、王允二人知晓今夜的行动时间,再无其他人了。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
是谁!
吕布穿好衣襟,下令道:
“来人,把他们押进大牢,大刑伺候!”
“诺!”
董卓躲在暗处,虽身披护甲,心有余悸。感念王允揭发之功劳,愤恨骂道:
“这等匹夫,定有同党!速速命人去查!快!”
“诺。”
吕布走出大殿,暗暗攥拳:
董卓狗贼,今日让快活,是让布来作诱饵。
这就好比当年丁建阳之死,简直……如出一辙啊!
董贼如此狡猾,布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啊……
***
***
次日。
雒阳西南方向的白马寺。
韩起又故地重游。
哐——
嘹亮悠远的洪钟敲响。
韩起一步一步迈入正门,想起过往种种。
去年就在此地,迎奉天子,从皇宫内接回何太后,共同部下夺取兵权之计谋。
如今,袁隗走远……
董卓独大。
“呵……”
韩起有些失落,他原本以为可以改变历史。
可董卓把持朝政后,霍乱雒阳的剧本依旧在上演。
雒阳的百姓就该受这份荼毒吗?
这雒阳城就该被付之一炬吗?
走着走着,他已经来到了正殿,见到白胡须的住持念空。
“贫僧念空,见过韩施主。”
“大师有礼了。”
二人之前在白马寺已见过。
念空年近五十,致力于在本土传播佛教,可惜,当地民众并不了解佛教。倒是这韩起能用佛道与他侃侃而谈,令其好生敬佩。
近日,白马寺平添收归了许多落地削发的僧人,更是让念空大喜过望。
二人一前一后,绕过正殿,进入后院藏经阁。
说是藏经阁,只是一间单独小书房,并不是宏大楼阁。
“韩施主,便是此处……”
里面传出稚嫩童音,求道:
“师父,莫让他进来。”
韩起点头,单手行佛礼,诚恳道:
“念空大师,我与他小叙几句便是,不多作叨扰。”
“好,韩施主请自便。”
念空身披僧人黄袍,拂袖而去。
咚咚咚——
屋里传来清脆的木鱼敲击声。
“韩施主,沙弥正在诵经,请施主稍等。”
“诺。”
韩起恭敬盘坐在门口。
一坐便是一个时辰,他坐得竟有些屁股疼。
“施主,还未离去?”那稚嫩童音问着。
韩起笑笑,打趣道:
“你现在法号叫‘沙弥’?”
“然。”
沙弥……小沙弥……
有意思。
韩起倒觉得这法号忒普通了点,“小沙弥”往往是对小僧人的统称,而“和尚”可是得道高僧。
他试探问着:
“沙弥,还……怨恨起吗?”
“不恨了……”
沙弥用稚嫩的童声回应,“出家人,六根清净。倒是施主您……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最后,恐怕难逃身本忧吧?”
嚯!
还挺会说话的,这才八、九岁……
韩起头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片刻后才询问着:
“若再给一次机会,您可否愿意……”
沙弥打断道:“施主,沙弥尘缘已断,金海尽干,莫要再寻沙弥烦恼啰~”
这尾音,用得及骚……
韩起恨不得踹门进去把他揪出来。
可他忍住了。
去年八月底,是他冲到雒阳北,在北邙山脚底下,把他强行抓来白马寺,剃度出家。
此后,世间再无陈留王……
这条改写历史的路,是韩起主动选择的。
他苦笑一声:
“沙弥啊沙弥,你不穿上那件袈裟,世人怎知你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沙弥直道:
“阿弥陀佛……”
韩起回应:
“阿弥陀佛……”
将一切交托于佛祖吗?
哼……
韩起站起来,舒缓一口气,平复心情,走向了另一处别院。
在一间幽暗的房间内,他见到了袁基。
光秃秃的袁基,甚至胡须也被剃掉的胡须。
“竖子韩起!”
袁基穿着僧服冲韩起咆哮着。
他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即便混在盖勋的部曲中,依旧被韩起找到,拿下后绑到了这间寺庙了,五花大绑之下,袁基被迫剃度出家。
他可不想出家的。
“为何!为何要这般羞辱我袁氏?身体之发受之父母,尔等竟然如此虐待!天理何在?”
天理?
韩起冷眼看着他,想不到四十岁的人,竟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语。
你袁氏何等尊贵的地位,在历史上,董卓当权后,依旧把袁隗、袁基下狱,斩杀。这种地位总感觉虚无缥缈,可某些时候却极为好用。
自袁隗、袁基死后,天下间的士族不是跟了袁绍,就是跟了袁术。
当然,这次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袁基喊了两句,发现韩起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忽而凄楚哀求道: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你……”
“哎。”
韩起不知为何,这袁基也好似疯疯癫癫一般。
只好耐心道:
“听起一句,想活命,得助起。”
“助你作甚?”
袁基忽而痴痴笑着,“想不到,你贵为河南尹……竟然还想来求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嚒!”
“好吧,那起……换个方式。”
噌的一声,韩起抄出长剑。
袁基立即求饶:“停停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