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圣旨在,跟我走!
第8章 圣旨在,跟我走!
雒阳,正街道。
凉州军和并州军杠上了,韩起在和吕布比射箭。
士兵来报:
“报!有一百五十一步!”
那些士兵一听这数字,叫起来,头一次见一个文官拉弓射箭,能射这么远。
丁原一脸挂着老父亲慈祥的笑容。
张辽脸色一沉,扭头看向韩起。
韩起脸上淡定从容,随意抬手,示意周围围着的士兵让开。
士兵好奇道:
“哎,他在干吗?”
吕布见状,笑着问:
“怎么了?韩将军,怕了吗?”
韩起忙伸手索要弓箭:“借你大弓一用。”
“哼!”
吕布冷哼一声,把大弓和箭都给了韩起。
见韩起在把弄着大弓上的弓弦,他催促道:
“小子!布这把可是硬弓,那些文弱书生,是拉不动的!”
韩起顾着试探弓弦的力道(磅数),也不与他斗嘴,翻身上马。
旁边有并州军的士兵担心在喊:
“快看!他上马要跑!快拦住他!”
“就是!怎地上马啊?”
“是啊,快下来!”
一群人见状,只敢叫喊,却不敢上前阻拦。
韩起冷哧一声,双脚夹了一下“绝影”的马肚子,策马转向。
吕布看得大惊,心想,他不会骑在马上射箭吧,这下盘都发不上力道,全凭双臂在来拉弓。
咚咚咚的擂鼓声停止了。
所有人都看着韩起骑在马上,调整方向,横向牌坊。
韩起,双目闭眼,双腿夹住,稳定核心。
拉满弓,瞄准方向,射箭!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只箭,飞出去。
唰!
韩起的箭刺穿了吕布原本射中匾额的那根箭。
从后面破箭而入,钉在匾额!
瞬间的沉默。
所有人看傻眼了……这他妈是骑在马上射的!难度系数拉满了!
“哇!”
“射得好!”
“漂亮!”
“好!”
凉州军爆炸叫喊出来。
丁原又惊又怕,传闻西凉铁骑厉害,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吕布脸色复杂,又羞又恼,摔跤打不过,射箭还输了,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牙切齿。
韩起,我记住你了!
张辽痴痴呆住,自愧不如:
果真是吕布射哪,他就射哪……
还好自己没敢尝试挑战,果真英雄出少年!
咻——
韩起得意吹着口哨,像个马匪在街道上冲凉州军在挥手,这是凉州军一贯庆祝胜利的方式。
牛辅在远处见着,挥挥手,冲他致意。
这一箭,把并州军干沉默了。
凉州军士气大涨!
韩起骑在马上,一副慈父看好大儿的表情,观赏着吕布脸上的细微变化,一时忘记他义父丁原还在现场。
“丁都尉!”他朗声向丁原问好。
丁原此时策马过来,下马抱拳行礼。
“英雄出少年。丁某佩服!佩服!”
“丁都尉哪里的话。”
韩起没着急下马,朗声道,“丁都尉,有些话,起不知当不当讲。”
这时候,丁原、吕布一干人等,自然洗耳恭听,不服气也得憋着。
“诸位,诸位!在某看来,并州的兄弟,与我凉州兄弟,那都是穷苦的儿郎!”韩起开始了演说。
啼嗒啼嗒,全场静得只听见韩起坐骑那马蹄的声响。
韩起继续动之以情:
“在下来雒阳之前,可都是喝着西北风呐!胡人犯我边境,谁没遭过劫,谁没受过伤?”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陷入苦难的回忆。
“可现在,是什么世道?我等武人,保家卫国,图什么?”
“大家想想……谁不希望娘子孩子热炕头!”
听着韩起诉说,丁原看看吕布,又想到死去的孩子,心里一热。
许多士兵脸上已有动容。
韩起继续问:“前些日子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所有人都点头。
“死太监,劫持天子!犯上作乱!”
“而诸位热血男儿,从凉州、从并州,大老远的跑来,图什么?是图陛下的一句话!”
韩起从怀里掏出一卷精致的圣旨,“这句话,某替大家拿到了……”
“我等穷人,不打穷人!我等武人,不害武人!”
韩起骑在马上,用最大力气吼着:
“今日,兄弟们一起上,随某奉旨查抄那些死太监的家底!大家,有钱一直分!好不好?”
“好!”
最先喊起来的,是韩起的亲兵。
“好!”
“好!”并州军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喊。
韩起看向丁原和吕布,许诺道:
“二位将军,在下的话放这里了。我等凉州人,不打并州人。”
“有钱!大家一起分!”
“圣旨在,跟我走!”
韩起一勒缰绳,马匹嘶吼一声,冲在前方。
一群士兵群情激奋,不管什么并州军凉州军,纷纷跟在后头。
吕布见状,立即也骑上一匹马,与张辽一起跟在后头。
抄家。
不是抄自己家,那都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十常侍有张让、赵忠等12人,其主要财富都集中在他们各自的封地上,不过在雒阳城里也是有一些资产和家底的。
地点也早已被韩起标记好了。
他本就想着抄一部分财物拿来笼络张辽。
历史上,辽神这段时期最好相处的。
张文远二十岁左右,第一个码头丁原让他去大将军何进那表现一番,可何进的心腹是吴匡、张璋等人,你张辽想表现,排后边去。
谁知,今日下午恰好撞到并州军这档事,韩起也把自己的理念说得很通透。
大家都是武人,不是白布就是寒门,底层呀!
自己打自己人?
非蠢即坏……
眼前,且见一箱子一箱子的财物被士兵抬出来,清点,瓜分。
无论是并州军还是凉州军,都笑逐颜开。
这时候,都是穷人家的兄弟!
分什么并州凉州!
“文远!晚上,痛饮一杯。”韩起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直呼张辽之字,也亲切了许多。
张辽方才分得了许多查抄的钱财,心中感激:
“好!今后,都听军侯的差遣!”
韩起又转去邀请丁原和吕布:
“二位将军,今日大家伙高兴,去我喝酒,不醉不归!”
丁原见吕布那是极为兴奋,勉强点头答应。
雒阳,晚上是禁宵的。
八月底出了“十常侍之乱”,不符常态,今夜逐渐恢复。
韩起深知,负责城防校尉的朱儁正全力在搜索陈留王刘协,没空搭理他们凉州军。
现阶段,董卓军已经完成了收编何进旧部、拉拢丁原并州军的步骤。
在城内能调遣的总兵力接近两万人。
至少在人数上,已经与袁绍的司隶校尉、和袁术的虎贲军形成五五开的局面。唯一的变数,在羽林中郎将桓典掌握的禁军上。
***
***
白马寺中,内殿佛堂里。
刘协跪于大肚佛像面前,双手合适。
住持念空信步走来,在刘协那光溜溜的小脑袋头上点上六点。
自那日韩起将刘辩、刘协带来后,将刘协藏在寺中,剪去他头发,只哄骗他说此计能保命。刘协虽有不甘,“身体毛发受之父母”,可他现在已无父无母,只好照做。
这些日子里当真做了小光头,刘协心境已然发生变化。
不如当真出家,遁入空门,管他什么皇权,一切再与他无关。
刘协认念空作了师父,一番行礼后,问着:
“师父,徒儿也要取法号么?”
念空慈眉善目,微微一笑,点头道:
“当然。以你之聪慧,领悟佛法不在话下。其实,法不法号,皆是身外之物。入我佛门后,你是协,亦不是协。”
“谢谢师父。”刘协拜谢。
自这日起,刘协为自己更名出家名讳“沙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