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过往,相遇,狠活
第20章 过往,相遇,狠活
彼时白阳净宗,还在给蜀中一位六品官员当黑手套押镖,赚些血汗钱呢。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押镖走私驿道上某个关隘换了扛把子的。
原先的关隘一哥被做掉,整个车队都被包围,新一哥是只山魈。
山魈软硬不吃,带着伥鬼鬼哭狼嚎,说啥都不行,就要车队里的人死。
当时带队的中年男子,人都踏马傻了。
我带着的人也不软啊,打起来就算最后山魈你能赢,也是重伤的光杆司令一个。
这你还当个几把一哥呢,洗洗睡吧。
我上点孝敬,说点好话,你把路让开不就完了,皆大欢喜。
偏不!
死犟死犟的山魈,直接让押镖车队快进到秀才遇上兵剧本。
好说歹说就是不行,中年男子也炸了,押镖呢,没两把刷子谁接这活,真以为哥几个怕死啊?
掏出家伙他就准备带人和这沙币山魈一起爆了,看看踏马谁生谁死。
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中年男子还是记忆犹新。
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手底下见真章。
他带着手下和山魈伥鬼就绕着车队混战,乒里乓啦一顿干。
押镖队伍这边弓弩符箓齐上阵,山魈那边毒烟鬼气争登门。
你方唱罢我登场,将好好的走私山路整的一片狼藉,给驿道都堵住了。
打起来之后,双方都很死了几个人,花花草草啥的自然也不能幸免。
山魈和中年男子都没寻思到应芳州搁那块采菊东篱下呢,他们混战的时候不小心给应芳州后花园炸了。
等应芳州寻着踪迹过来,问谁扔的炮仗的时候,两帮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那时候应芳州一身麻布短打,背后背着个竹篓,腰间别把小铲子,挺标准的上山采药农夫打扮。
厚礼蟹,拼命呢!谁几把有闲心理一个上山采药的农夫啊?
两帮人都没理他,继续接着打,有了伤亡之后都压不住火气,今天必定要把对方给干死!
见没人鸟他,过了一会,应芳州站场边又问了一遍:“谁扔的炮仗?”
中年男子这边还没什么表示,而山魈的伥鬼许是压不住凶性。
一只离应芳州最近的伥鬼扑过去,就要现场开吃,先吞了这不知死活的采药农夫开开胃。
然后中年男子就看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真没有礼貌。”
在翻滚着浓烟的树干旁边,有淡漠的声音飘散。
望着扑过来的伥鬼,那个一身采药农夫打扮的身影抬起了一根手指。
勾起。
转瞬间,有轰鸣的雷音如潮,无数闪耀的烈光充斥了每一寸空气。
随着宛如旭阳在眼前升起的光辉绽放,如海似洋的电光以采药农夫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爆发。
在被烈光刺激的闭眼之前,中年男子最后看到的,是已经临身的毁灭雷潮。
那种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神威,让中年男子觉得死在其中也没什么关系,心中反而有淡淡的荣耀感升起。
死的太过绚烂了一点。
但并没有。
雷潮来得快去得也快,从出现到消失,仅仅只有刹那光阴。
等中年男子睁眼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有的一切都和刚才别无二致,好像刚刚的毁灭雷潮只是他的幻觉。
唯一不同的是,山魈连同它的手下伥鬼,全部都离奇消失了。
是的,没有哀嚎,没有残骸,没有尸体,只是消失了。
当采药农夫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中年男子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直接扔掉手中的兵器,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周围也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从刚刚山魈和伥鬼消失的情况判断,这个采药农夫让他们消失不比眨眼累。
现在他们除了跪地请求宽恕以外,没有别的活命方法。
“白阳净宗……白莲的前身么,有意思,或许可以试一下。”
中年男子只看到一双布鞋停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耳边就响起了饶有兴趣的声音。
“抱歉,大人,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不知道您隐居在此。”
中年男子和手下匍匐在地上,艰难的说道:“您受到的损失,我们会尽力赔偿。”
他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到过不少强者出手,有极极少数强者在各种加持下,出手也能勉强爆发刚刚雷潮的威势。
但将如此恐怖的毁灭力量如臂指挥,而且仅仅只攻击自己的目标,不外溢任何威力。
这种对自身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他所见过的那些强者绝对做不到。
这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几乎迈入神的领域。
“踏马的,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怎么会隐藏这种级别的高手。
你有这份实力,不去皇宫当国奉,享受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荣光,你在这当什么采药农夫啊。”
中年男子只觉得自己的苦胆都在嘴里爆开了。
真真是流年不利,压个破镖,赚些辛苦钱都遇到这种吊事,我看这白阳净宗怕是要完。
“起来吧,我没想着杀你们。”
等中年男子依言站起,老老实实拢手躬身站在一旁等训话的时候,应芳州才继续开口:
“我叫应芳州,有笔大买卖找你家教主,哦不,宗主谈。”
……。
“想什么呢?”
应芳州的话把中年男子从回忆中唤醒。
“大人,有件事压在我心底很久了,一直没敢问。”
犹豫许久,中年男子才欲言又止的说道。
作为第一个见到应芳州,并且之后一直在应芳州手下做事的人,中年男子自问和对方的关系还不错。
从他对应芳州的了解来看,此人也不是个嗜杀之辈。
相反,只要你完成好他交代的本职工作,他还是挺好说话的。
有时还会指点你两下,出手也大方。
这些时间里,他谨守本分,对于应芳州的过往一概不问,只是埋头做事,和应芳州相处的关系很不错。
这次以他的实力,本来在宗内排不上来成都府这种差事的,还是应芳州特意带上他。
但中年男子此时确实已经有点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想问当初我为什么躲在那鬼地方是吧?”
应芳州摆了摆手,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语气也有些纠结:
“那时候犯事,特么躲追杀呢,我寻思着,找个犄角旮旯的果实避避,进来就往深山老林里钻,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回去。
没想到踏马是自己吓自己,都过一年多了,根本没人来搞我。
但那时候老子为了脱离后土的监视,故意把阎浮事件搞失败,整了个半永久的滞留惩罚。
原本想着这样好躲追杀。
因为没有后土的监视,果实又这么大,我不搞事引起注意,人主的外勤和赏金猎人很难找得到我。
但万万没想到,阎浮那边没有人来杀我,这几把就很尴尬了。
等老子想回去的时候,阎浮事件已经判定失败,老子踏马回不去了我艹。
必须想别的办法,重新搞个阎浮事件,开辟临时通道回归。”
应芳州语气纠结的说道,极有吐槽天赋。
成都府这些天巡检司和武神卒们横行无忌,疯狂抓人杀人,搞的很有些风声鹤唳,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余子期和赵玄他们一帮人从街道尽头往这边过来,一身黑甲,刀枪竖立,很有些扎眼。
应芳州的目光落在束甲挎刀,被一帮武神卒们拥簇在中间的余子期身上。
清澈明亮的黑瞳中忽然泛起了晦暗的暗金色火焰。
酒楼下方的余子期正在和赵玄等人谈笑,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余子期下意识的抬起头,紧接着,双眼不可置信望向酒楼四层靠窗位置上的应芳州。
“你好。”
应芳州轻轻对着口型,脸上带笑。
“洞若观火,发动!”
“洞若观火,发动!”
“你发现了阎浮行走!”
“你发现了阎浮行走!”
两人的虹膜中同时浮现了信息。
姓名:应芳州(???)。
状态:???。
专精:???。
传承:???。
技能:???。
威胁度:???。
备注:违反阎昭会律令的前阎昭会三席行走,代行云中君。
综合评价,七宫巅峰。
将此人捉拿归案可取得二十万点阎浮点数的悬赏。
(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散阶,十都,九耀,八极,七宫,六司,五方老,四御。)
姓名:余子期。
状态:完好(镇魂)。
专精:医武术79%。
传承:无。
技能:食怒将军之影。
威胁度:淡白色。
备注:新晋行走,毫无威胁可言,但是行走大人,请不要对他出手,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收,皆是神色如故,余子期装作随意的收回目光,继续和赵玄等人往气派庄园方向走去。
而应芳州嘴角流露出笑意,收回目光,也继续和中年男子吹水。
中年男子被应芳州一系列从未听过的名词给整懵逼了,也没注意到应芳州刚刚的异常。
反正这些天因为他们搞事的缘故,巡检司和武神卒们在成都府遍地开花。
余子期他们此时出现,也不算扎眼,所以,中年男子也没注意街道上路过的武神卒们。
“按照阎浮的规则,如果不是有别人来捞,以我的实力,在此方世界开辟临时果实通道回归。
我得踏马整个大活,绝活,乃至罗生门级别的狠活才行,这种级别的阎浮事件,不是建国就是灭国,再不就是割据。
那前两个我肯定不能选,能不能成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不管是宋灭金还是金灭宋,时间跨度都太大。
毕竟战阵国运之力不是开玩笑的,这玩意可以部分镇压封锁我的阎浮传承。
所以,那帮受国运加持的家伙,我杀起来还是有点费劲。
真选了这俩其中一个,估计等老子回去,媳妇都改嫁抱孩子了我艹。
那画面有多美我都不敢想。
所以,我只能玩短平快,整个割据一方的阎浮事件出来。”
应芳州继续补充道:
“既然要割据,那蜀中就是个很好的地方,丞相的例子摆在那呢,我纯抄。
所以,老子搁这一边采菊东篱下,一边找潜力股呢。
刚好你和那只瘦猴子过家家把我花园炸了。
码的,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惊讶吗?
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居然能被炸!
我寻思着是不是阎浮给我提示,然后我就出来了,出来就遇到你们。
虽然哥们没有多少文化,但你们的名头还是听过的,多少沾点说法,反正要搞事,不如就选你们喽。”
应芳州说的轻描淡写,好像灭国这事虽然做起来费劲,但也不是不能成。
一个字,装,两个字装比,三个字,太装比,四个字,究极装比。
但中年男子知道,应芳州没有开玩笑,他是真有这份实力的。
当初他带应芳州找到宗主搞直聘看看水平的时候。
应芳州只是对着几千米开外的小山峰随手一指。
原本还晴空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穹,转瞬间,阴云密布。
漆黑如铁幕的低沉浓云,覆盖了一切。
阴阳于那一指之间激荡,炽烈与冰寒充盈其中,彼此碰撞间,璀璨的毁灭之力再次诞生激昂。
紧接着。
便有令人无法睁眼的烈光降下,雷霆如暴雨,电光如坠海。
其密集程度已经称得上是实体了,如柱,似梁。
仅仅只过去一分钟,黑云散去,旭阳再现。
但那耸立的数百米高山峰没了……。
没错,不是炸碎,也不是炸崩,而是踏马炸没了。
山峰原来的位置变成了盆地,其中还涌动着炽烈的岩浆,老远都能看得见那抹橘红。
当时白阳净宗宗主,人都蒙了。
吗的,你把这位爷请过来,到底谁才是宗主,你怕不是想吃席吧?
但在中年男子和应芳州一番解释后,白阳净宗宗主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这不是天命在我是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朗了,应芳州带着白阳净宗的一帮人,搁蜀中疯狂搞事。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雷霆所及,无不糜灭。
几年下来,靠着应芳州绝对的实力,白阳净宗基本上整合了蜀中所有牛鬼蛇神的势力。
再加上给蜀中官府官员输送利益蒙蔽视听,大宋北方的金贼又牵扯了猎妖司大部分精力。
白阳净宗的发展,猎妖司不说一无所知,也是毫不知情。
所以,沙比兮兮的韦杰还做着一网打尽的美梦呢。
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