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生杀夺予
第171章 生杀夺予
第一百七十一章生杀夺予
医者?
云清絮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玄翼。
他虽直身站着,可明显右肩上的纹饰比左肩稍低一点,说明更多的重量放在了身体的右半边,他的左腿仍未痊愈,至今不良于行。
每回见他,他都强撑着,装作正常人一般行走。
有时候演着演着,云清絮都快忘了,他左腿受了重伤,伤口血肉糜烂之事。
当初在马车上,她还与那药童一起为他换过药……
人的身体是相通的。
伤到了腿,所以脑子应该也不太好了。
云清絮的怒意散了一点。
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什么呢?
她收回眸光,淡声道,“既然腿不好,王爷您尽量待在自己府里少出来走动,免得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这群平头百姓还要为您背锅。”
玄翼见她神色缓和的说出这种话来,心头一热,眼底微亮,“絮儿,你是在担忧本王的身体吗?”
云清絮:……
“今日天冷,早起时便觉得腿疼,从王府过来,虽坐了马车,却酸胀的很,想来屋里暖和,不如……”
“不必了。”
云清絮立刻打断他,心底微生恼怒。
这人脸皮真厚,怎么还学了顺竿爬的本事!
她语气冷下来,幽幽道:
“您身旁的大夫也说了,云府简陋粗鄙,难登大雅之堂,如何容不下殿下这千金之躯?”
“屋里茶水鄙薄更不献丑了。”
“年关将至,府里忙碌的紧,王爷若有什么事,请尽量长话短说。”
“若无事,出门左转。”
“絮儿……”
玄翼满心苦涩,却不敢硬闯,只能拘谨地站在原地,解释道,“本王给云府和李府送礼,完全一片诚心,是底下人会错了意思,送错了地方,这才造成误会。”
“赵管家老眼昏花,本王已罚了他一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那些动手动脚的侍卫,也俱都撸了职位,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看表现再决定是否恢复原职。”
“还有今日冲撞李府一事……年后本王定亲自登门,向李夫人和李公子道歉。”
说这话时,眼底滑过一抹幽暗之色。
他愿低头之人,世上只有絮儿一个。
翻过年去了李府,表面上认错是假,暗地里警告为真。
警告他们谨记自己的身份,收回那些莫须有的心思,离絮儿远一些,不要再插手云府之事。
否则这门阙高深的四九城,会让他们明白,威权之下,升斗平民皆如蝼蚁。
云清絮两世为人,跟玄翼牵牵扯扯这么多年,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性?
看到他眼底的幽光,便知道这混账又动了杀心。
气得眼前发白,险些站立不稳。
好在月牙发现异常,及时扶住她的胳膊,这才稳住了她的身形。
担忧道:“小姐,您早上一起来,连口水都没喝,忙忙碌碌到现在,又经历这么一场事,实在折腾。”
“要不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饿死拉倒。”云清絮抓着月牙的袖子,满腹心酸委屈。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摊上这样一堆破事。
堂堂摄政王,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糊糊的甩不开,把她的生活也折腾的一团糟。
她实在没力气同他纠缠了。
“兄长呢?”
云清絮歇了跟玄翼沟通的心思,她怕自己被气死,只能暂时跟兄长握手言和,让他帮自己处理玄翼。
不曾想,月牙竟讪讪道。
“小姐,刚才宫里的太后传了话,说要见公子一趟,公子正在寝殿收拾随行的物件……”
太后,蕈月,连雍,羌门。
又是一堆麻烦事。
云清絮头更晕了。
窦棠雁心细,看出了云清絮的不适,语气上挑,带着轻蔑,“云姑娘早起便头晕目眩,这是很明显的不足之症啊。”
“眼下发青,虚弱无力,讲话时中气不足,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每次来月事都剧痛难忍?”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体寒阴虚,以后只怕难有子嗣啊……”
窦棠雁旁观了这么一会儿,也算明白了。
摄政王不知怎的被这小贱人勾了魂,恨不得贴在她身上,对她轻言细语,任予任求。
偏偏这云氏女不知好歹,拿捏作态,无端让人厌恶。
男人找女人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倘若阴虚宫寒,子嗣艰难,摄政王还会那般喜欢她吗?
想到这儿,窦棠雁上前两步,不顾云清絮反对,伸手便捉住了她的脉搏,三根手指搭上,眼眯起来。
她跟着祖父行医多年,年纪虽轻,经验却老道。
本想借着捉脉的方法,加一些杜撰的病情,把她形容成命不久矣的衰劳鬼,让王爷冷静下来,死了对这贱人的心思。
不曾想,手指刚搭上,便察觉出这脉搏不对了。
桃花眼抬起,眼底闪着流光溢彩。
按着按着,红唇微张,笑声溢出来,带着些轻纵和鄙夷。
“云姑娘……之前生育过?”
“你这脉搏,断断续续,沉闷凝涩,说明本来身体就虚弱溃败,寿命不长。”
“而且会阴有寒气淤堵,这种情况,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观察,要么是妇人有过生育流产之事,要么便是孕脉堵塞,终身极难有孕,甚至……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啧啧……”
窦棠雁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云姑娘,实在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经历却不少啊……”
“除了摄政王和李公子……只怕还有其他姘头吧?”
咚!
后膝一软,窦棠雁直直跪在地上。
手中的药箱飞出去,四分五散,零落一地。
双膝骤然磕在冷硬的地面上,痛的她惨叫一声,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地回头,想看看是哪个畜生使的阴招,不曾想,竟看到玄翼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
轰!
那眼神,暗血凝煞,阴寒至极。
好像她再多说一个字,不仅她要灰飞烟灭,就连她死了,都要从坟里刨出来,从头到脚鞭尸一场,方泄心头恨意一般。
寒意,从头凉到脚。
连骨头缝里,都带着入髓的恐惧。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命垂一线时,窦棠雁才清醒过来,才明白眼前之人,是这云朝的半个主子,掌天下人生杀大权……
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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