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江深处。
水牢内。
那本该散去的那黑袍男子的残影此刻再度具现出来,面色阴晴不定地瞧着眼前的众人,沉声道:“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么?”
白眉老者眉头微微舒展。
如此景象,就代表他们的行动初显成效,这只蛟君心底也没有把握究竟会不会存活下来了。
很好。
而在他周围,有着不少人默默地注视着这黑袍男子,并不理会下方愈发汹涌的奉江江水。
“一个青云宗的,一个血穹殿,还有镇魔司,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三个能凑成一桌。”
蛟君冷笑一声。
“难怪说青云宗内宛若枯木腐朽,内斗不断,还名门正派,我呸!”
“镇魔司的……同样可耻!”
他双方都怒骂过去,唯独对一旁的裘岩没有丝毫言语。
人家本来就是魔教,怎么说他?
说其名门正派辱了魔教的名头?
笑话。
“负隅顽抗,作福作威这么久,该有个报应了。”
洛秋师尊缓缓说道:“建庙立派,本就不是你能做的,若是你有鹤仙君那般体量,我等自然退避三舍,但你非但不听劝,还蛊惑乡民,献祭童男童女不计其数……如此罪孽加身,你逃不脱。”
“就算我们放过你,鹤仙君知晓,也会来治你的罪。”
蛟君听闻,面色一沉,当即喝道:“你放屁!”
“我蛊惑他们?我小施恩惠,他们便奉我为神明,何错之有?”
“献祭童男童女非我所愿,但他们将其杀了扔入江河,能有不吃之理?”
“就算是鹤仙君……”
蛟君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地被他吞了下去。
若是消息落在这位的耳朵里,自己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该死!要不是那小子,我那道残躯就逃了,哪来这么多事!”
此时此刻,他对那残躯弄死的精瘦男子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脱离水牢将他杀了。
但在场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你们杀不了我,何必呢?”
最终,他只得让自己的语气稍微软些,问道。
“杀不了?呵,你听谁说杀不了?”
忽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许久不曾开口的裘岩咧嘴一笑,森然无比,令得蛟君如芒在背。
“等着吧,再有……”
裘岩抬头看了看被乌云笼罩的天色,咋舌道:“顶多再有一个时辰。”
“到时候,他的血,我们要了,你们几个就不要跟我们抢了。”
裘岩忍不住地舔舐一番嘴唇,尽显阴森之气。
蛟君一惊,盘坐回去,不再与之争辩。
……
临清。
因为有不少奉江的百姓需要进城的缘故,一度导致城门口拥堵至极,惹得季安在外头停滞了不久,这才进城。
幸好在城内的一处旅店内早就有了落脚处,否则的话,他还真拿不准自己今天是否要露宿街头。
雨还在下。
叮——
当他放下顺来的蓑衣和斗笠后,看向木桌上,紧接着就看见熟悉的铁盒放在了桌子上。
一进城就发现我了?
还是说,一直在跟着我……
陡然间,季安瞳孔微缩。
一直以来,他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身处于魔教,有可能的是,方老会派人跟着自己。
即便自己敛气……但灵力也有时候会彻底爆发。
以自己的谨慎程度,不应该这般大意才是。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听天由命吧,一旦发现,就说自己有秘法应付。”
季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收集的小玉瓶全部放入铁盒内。
当铁盒放在桌上后,仅是眨眼一刹那,又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小布袋出现在他桌上,同时一道缥缈空灵的声音响起:“按照之前所说的,你从奉江回来便给你武器,说吧,想要什么武器,要求是什么。”
季安一喜,原以为对方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他本人也没有任何的期待,结果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属实令他有点意外。
于是,思考一阵子,当即说道:“我需要一把长剑,称手有分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够经得住力道,需要极佳的韧性。”
他的考虑无非就是这些。
现在他手中能用的长剑根本就经不住他的“挥霍”,刚才镇魔司的长剑由于不断劈砍在蛟龙的身上,都出现了卷刃。
因此,需要抗造。
“嗯,我会回去跟他们说的,你就在这里等着。”
说完之后,一时间再度回归了悄无声息。
“不对……我的武学还有禁术呢?能不能一并带给我?”
说罢,无人回应。
……
“他居然还弄了一蛟龙残躯的鲜血回来,也就是说他弄死了一只残躯?当真是出人意料。”
当铺。
后堂。
方老看着眼前的铁盒,微微一笑,说道:“他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嗯……我被裘长老喊过去帮忙了,也在绞杀蛟君,因此,没有检测他。”
“不过他目前一切正常,还是凝气五层的实力,其他的,属下不知。”
说完之后,方老微微颔首,喃喃道:“那裘岩究竟在想什么,又让我去,现在又把我按在临清……”
“那小子想要的武器直接挑一把送过去,同时答应他的武学还有禁术也给他。”
“是。”
随后,方老身后的黑影蠕动一阵,至此,整间卷宗堂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
旅店内。
季安早就在进城的时候敛气为凝气五层的实力,而此时的他紧闭门窗,然后开始紧闭双眼清点着这次奉江之行的“战利品”。
其中最有价值的,当之无愧就是那枚蛟龙残躯的妖丹。
唯一令他诧异的是,说是残躯,怎么可能会有寿元还有妖丹呢?
奉江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还不待他看向自己的寿元,突然之间,门窗“吱呀”一声,他蓦然睁开双眼,看向那木桌上。
顿时,欣喜之色浮现。
只见那木桌之上,一柄长剑静静地躺在那里,光是漆黑的剑鞘就能看出其“不凡”。
同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另一边看去,落在了一旁那几本书册上。
那是……
武学和禁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