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抽出了腰间的武器,那是一把给人锋锐印象的动力长剑,上面雕刻着多恩的誓言,也雕刻着阿玛里奇惊异远征中的功绩。
在剑柄之上,厚重的暗金以华丽的姿态呈现出帝国双头鹰的浮雕,而居中则是纯金的人类颅骨,厚重且巨大。
这是一把圣物武器,比精工动力剑还要强大的武器,配得上一位黑色圣堂的元帅。
它的名字叫“无悯”,在阿玛里奇之前就承受过无数的祝福,据说其中剑柄的厚重浮雕和黄金之下,有着罗格多恩那耀金盔甲的一小块碎片。
握住这把圣物级巨剑,就仿佛那位帝国的磐石与自己同在,与远征军同在。
“赞颂吾等基因之父,他是罗格多恩,磐石之人。”
阿玛里奇紧紧的握住这把“无悯”圣剑,将它狠狠的敲击在手里已经焦黑的舱门之上,挑衅的姿态立刻吸引了好斗的地狱飞龙注意。
“看啊,帝皇,这是我等的万军之战!我们奋战至死,我们无所畏惧!”
阿玛里奇怀着莫大的热情,在如此生死的关头大声吟诵圣歌,放声大笑,他的声音震荡在战术频道之中,也回荡在这高空的战场之上。
他高高的跃起,手里的巨剑瞬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带起一片分解立场的蓝光,在飘摇的巨大雷鹰炮艇之上,他全速的狂奔而起。
地狱飞龙携带的风暴机关枪将炮火宣泄在他的身上,但在顶着舱门前进的骑士面前,只能溅起无力的涟漪,阿玛里奇用阿斯塔特特有的巨大肩甲顶着舱门为盾,狂暴的前行。
即使是黑色圣堂的圣剑兄弟会,也愕然地发现自己无法跟上这位元帅的步伐,他太快了,也太有力了,就像是狂怒地拳头。
地狱飞龙的热熔炮还在过热,胸腹之间燃烧的火焰彰显着它正调集第二次冲击,但黑色圣堂的元帅已至。
它狂怒地用亵渎符文所加固的利爪攻击他,这利爪的确是巨大且强悍的武器,几乎要有阿玛里奇整个人大,但它只能深深的卡在他手里烧焦的舱门里。
阿玛里奇第一瞬间就抛开被撕扯破碎的钢铁舱门,他的身影太快,一记横斩,之后是狂风骤雨一样的连续五次竖劈,地狱飞龙的巨大利爪活活的被圣物动力剑所砍断。
白金肩甲的元帅强硬的撞在了地狱飞龙的身躯之上,他在向上攀登!
“无悔!无惧!无悯!”
他高声的喊着黑色圣堂的战吼,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圣物巨剑“无悯”发出了炽热的光,从地狱飞龙的天灵盖向下洞穿而出。
阿玛里奇手里的动力剑将它钉死在了雷鹰的外层甲板之上,赤红的披风就像是它垂死喷出的血,他周身记录功绩和誓言的纯洁印记齐齐的燃烧起来。
他斩首地狱飞龙的姿态,像极了万年又万年前古泰拉神话里的传说,斩杀恶龙的骑士。
“诸位高贵的十字军,我的远征军,我的兄弟们!”
阿玛里奇起身,在他身下破损的雷鹰似乎因为地狱飞龙的死而欢快,夜枭级机魂大悦,居然重新恢复了动力,虽然无法全速运行,但也不至于坠毁。
这位远征军的元帅刚刚主持了一次成功的斩首跳帮,都没有等待盔甲上的灰尘冷却,他竟然又带头的乘坐雷鹰要参与最惨烈的地面战争。
“帝皇在注视我们,我也在注视你们,就这样。”
没有给那些地狱飞龙组织下一波进攻的机会,二十余高速的飞机拉出了恐怖的超音速,或许机动性比不过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恶魔引擎,但速度处于压制。
这是剑尾截击机,它的机魂喜怒无常,唯有星际战士纯粹专注,心无旁骛才能驾驭,哪怕只是思绪偏移一秒,都可能疯狂的偏向或失速。
每一刻都需要不断的微调,与之对应的,就是它堪称变态的高速,还有恐怖的转弯速度。
它迅速的与地狱飞龙展开大气层的狗斗,双联激光炮和剑尾旋转导弹发射槽,整合了快速开火的旋转机构,还有内置的追踪系统,都让它能够击坠这群混沌引擎。
半空之上,地狱飞龙与剑尾拦截机互有伤亡,无比惨烈,被损伤的剑尾拦截机会瞬间失速,它过快的速度让它自毁,巨大的爆炸落在西疆的山脉,或者直接落在战场的平原之上。
那样惨烈的碰撞,即使驾驶员是优秀的阿斯塔特,也无法幸存,甚至没有机会去求生,所以每有一次震耳欲聋的爆炸,就代表一名十字军的星际战士永远的离开了。
在这样的牵扯下,全数的雷鹰居然都成功的降落战场。
在正面的战场之中,黑色圣堂的十字军兄弟已经成功的完成了战场的分割,与此同时双方都似乎在惨烈的战场上寻找着什么。
许多英勇的阿斯塔特,在这样惨烈的混战之中战死,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和他们同样强大,还被恐虐赐福过的叛徒。
但恐虐的战帮损失,则更加恐怖。
他们固然强悍,但缺乏组织与秩序,这种狂暴和嗜血在面对凡人时甚至能让他们精神崩溃,但与黑色圣堂相比,则不够看。
军纪严明至极,十字军们在堡主的带领下战术明确,将每一个阿斯塔特的战力发挥到了极致,极其擅长近战,武艺惊人的黑色圣堂无惧恐虐的赐福,甚至一次又一次的正面硬撼。
每一次浪潮一般的互相厮杀,恐虐的狂战士就会留下更多的尸体,这片荒野之上已经死亡了超过百名阿斯塔特。
这样的战损,是现在圣典时代一个战团都难以承受的,相当于足足一整个连队彻底消亡。
“兄弟。”
一名久经战火的阿斯塔特被恐虐的狂战士打穿了胸前的护甲,另一名握着双手动力锤的圣堂兄弟怒吼着抡碎了凶手的头颅,而后者的身躯已经无力的重重砸在了残酷的战场之上。
“兄弟!”
抡着重锤的十字军还在试图扛起倒在地面的阿斯塔特,后者用尽最后的全力摇了摇头,猛地摘下了自己的动力头盔,甩在一旁。
他大口地呼吸着这行星的空气,空气里尽是血液和硝烟的味道,这是它将要战死的地方。
“去,去堡主的身边。”
地面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仿佛地震一般,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在诸多阿斯塔特的视线里,恐虐一方的重型火力也开始入场,它们不是从战舰落下,而是从亚空间的裂隙里被恐虐本尊的意识投射到了这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