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喝止声,瀑布前狂躁的猴群顿时噤声,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李云牧和云思琪也一同抬头看去,霎时神情都是微微一怔。
只见瀑布中央的水幕,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轻轻撕开一般,分成了左右两半,一道雄壮高大的身影缓步踏出。
那竟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巨大白猿,约莫两丈高,身躯壮如山岳,猿眼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强悍霸道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但更引人注目的,反而是跟在白猿身旁的另一道曼妙倩影。
她容颜绝世,肌肤如凝脂白玉,身着白色轻纱长裙,眉眼如画,盈盈秋水般的双眸之中荡漾着撩人心弦的妩媚笑意。只是轻轻一瞥,便足以令人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李云牧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愣在了原地,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女人也太妖孽了吧?”
云思琪同样被那女子惊艳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微微蹙眉,冷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却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目光落在了云思琪脚边的小白身上,轻轻一笑,柔声道:“小东西,几年不见,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小白听到女子的声音,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兴奋地跳了起来,朝着那女子直接扑了过去,撒着娇钻进她怀里,亲昵地蹭个不停。
见到这一幕,李云牧顿时目瞪口呆,满脸古怪:“不是吧,小白你也太饥渴了吧?平时挺老实的狐狸,这见到漂亮姐姐就扑怀里了?”
他忍不住低声吐槽道:“喂,小白,注意点素质!猴王刚才给你上了一课,这会儿你就学会了?”
那女子听闻此言,不禁掩唇轻笑,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看向李云牧,娇声说道:“小家伙,你这想象力倒是丰富。小白只不过是我的孩子,几年未见,自然亲近些。倒是你,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亏你还是玄灵那个小妮子带出来的徒弟呢。”
“孩子?”李云牧听到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道:“呃……误会,误会了啊,前辈,我是真不知道啊。”
云思琪在一旁见他丢人,冷冷地讥讽道:“心里龌龊,看什么都龌龊。”
李云牧恼羞成怒:“你懂什么?这叫正常反应!”
白衣女子抚摸着怀里的小白,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两个少年男女:“你们两个小家伙,倒也挺有趣。倒是玄灵小妮子,这些年眼光不错,选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云思琪略一欠身,恭敬地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与我师父玄灵师太有旧?”
女子嫣然一笑,眉目间尽是妩媚:“本座苏倾城,不过是只修行了万余年的小狐狸罢了,玄灵是我当年认识的小妮子。当年我外出有事,才将我的孩子暂托给她照顾。如今归来,自然来带它回去。”
李云牧闻言,顿时惊得眼睛都直了:“九尾天狐?”
苏倾城淡然颔首,笑道:“倒也识货。”
这时,一旁那巨大白猿低沉地开口,声音浑厚如雷:“苏道友,你这刚回来便又想逗弄这些晚辈?”
苏倾城掩唇一笑,妩媚地瞥了他一眼:“老白,这可是你的地盘,我只是个借宿的客人罢了,难道还喧宾夺主了不成?”
白猿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忽然落在了李云牧腰间悬挂的剑上。当它看到那柄隐隐泛着紫金灵光的古剑时,巨大的身躯骤然一颤,赤红的双眸之中陡然浮现出强烈的震惊与难以压抑的悲痛。
“惊鸿……”白猿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眼底竟有泪光浮动,竟是难以自持地上前一步,浑厚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这把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李云牧被白猿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前辈……这剑真是我不小心从地下挖出来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稀里糊涂就认主了……”
白猿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着,似乎连站稳都颇为艰难,巨大的手掌抬起又放下,似乎想要触碰那柄剑,却又不敢去碰,最终只是满脸痛苦地低吼一声,闭目垂下头颅,沉默无语。
苏倾城神色微微一凝,随后轻叹道:“惊鸿剑,几千年未曾现世,没想到竟再次出现在世间。”
云思琪见状也意识到此剑的来历不凡,皱眉道:“苏前辈,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让白猿前辈如此激动?”
苏倾城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白,语气幽幽道:“这柄剑曾是千年前一位绝世人物的佩剑,名动九天十地,无人不知。而悟空,便是那位惊鸿剑主生前的灵宠。”
此言一出,李云牧与云思琪顿时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白猿。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只高大威猛的白猿,竟然曾是惊鸿剑主的灵宠!
白猿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竟多了一抹难掩的沧桑与哀伤,沉声说道:“七千年了……千年之前,惊鸿主人惊才绝艳,修为震古烁今,却因种种变故陨落。惊鸿剑也随之不知所踪,老夫在这世外之地孤独守望多年,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的遗物……”
白猿抬头望着李云牧,声音里多了几分悲怆:“小子,你可知,这柄剑代表的不仅仅是一柄武器,更承载着我主人一生的荣耀与悲凉……你竟如此轻易地便拿到了它,实在……实在让老夫难以置信。”
李云牧一时语塞,眼看这位实力高深的前辈居然当众落泪,心里又尴尬又震撼,小声道:“前辈,我也是真不清楚它的来历,实在无意冒犯……”
白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李云牧无需再多言,眼神也逐渐恢复了一丝平静,只是看向惊鸿剑时,目光仍是极为复杂。
苏倾城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好了,这些往事三言两语也难以讲明,况且这地方也不是叙旧的所在。不如,我们进洞府中再慢慢细说吧。”
白猿沉默片刻,点头道:“苏道友说得对,随我进去吧。”
苏倾城嫣然一笑,抱着小白转身向瀑布后的洞府迈步而去,柔声道:“两个小家伙,也一并来吧。正好趁此机会,让你们知晓一下万年前的那些旧事。”
云思琪看了一眼白猿悲伤而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丝丝涟漪,悄声对李云牧道:“没想到你随手捡的这柄破剑,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历。”
李云牧面色尴尬地点点头,苦笑着低声道:“我更没想到啊,随便捡个破剑,还惹出这么大动静……”
“还愣着干嘛?走吧。”云思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也跟着苏倾城朝瀑布洞府走去。
李云牧叹了口气,望着前方隐约透露出神秘气息的洞府,又瞥了一眼腰间的惊鸿剑,忍不住心中腹诽:
“唉,真是倒霉透顶,这么大的锅,咋就扣在我头上了呢?”
他摇了摇头,急忙跟上前面几人,消失在了瀑布后的隐秘洞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