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薛禄、颜良、文丑你四人领先锋三千,先登攻城!
谭渊、王彦你二人率三千营,游骑掩护;
岳丈你与箕稠、刘政、阳终带五千人为后军,作为最后的力量,若我需要,随时通知!
其他人各领中军,由我统一指挥。”
烈阳高照,渤海城外,三万将士磨刀赫赫!
朱棣大手一挥,全军出击,阵容齐整!
张郃瞪大眼睛四处张望,这个指挥水平!
有些震惊,又有些崇拜看向朱棣。
朱棣对其微微一笑,又帮三千营开启军魂,速度暴增!
张郃更加惊愕,不愧是幽之名将,连军魂都凝聚出来了!
吾辈之楷模也,我当虚心学习。
可当靠近渤海城后,朱棣发现不对劲,无数糜糜之音传来。
“天以至道为行,地以至德为家,共以生万物,无所匿,无所私。”
“其文约,其国富,天之命,身之宝。”
“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蚑行之言,不若国一贤良也。”
声音明明纷乱嘈杂,入耳后却能听清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朱棣皱眉,望上天空,一入渤海,苍天换黄天,黄云朵朵遮大日!
这黄天之意的规模绝对是朱棣目前所见到最恐怖的!
“主公!”
金忠策马来到身旁,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二人久为君臣,不用多言,朱棣已经知道金忠想说什么。
“我似乎小瞧了张牛角,或者说太平道!这等手段,天道底下改天换日,万民心中蛊惑万心!”
“是极!并且刚才在下算了一卦,如果强行攻城,卦象显示,一叶遮目、迷失本心,乃大凶之兆!”
朱棣闻言止住脚步,大军随之一停,各个将领目光汇集过。
还打不打?
金忠这时又扯了扯朱棣,十分小声的伏在朱棣耳边说道:
“主公,在下还补了一封!若是我们就此退走,一叶遮目之相不变,又显煮豆燃萁,亦是大凶!”
“这是为何?”
“前者的一叶遮目,应该是指如果主公一意攻打渤海,必将受到这糜糜之音影响,心中将只剩一拼到底,而不顾损失!
后者的一叶遮目,据我推测,恐怕要落应在刘才身上。”
“刘才!”
“对!太平岛以蛊惑人心著称,平时还好,但如今这个情况,很明显不对劲!我等在城外尚且受到影响,刘才深陷其中又能坚持几日?
煮豆燃萁,豆秸、豆子本是一家,却用豆秸煮豆子,乃是自相残杀之兆!”
朱棣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这战也不是,退也不是,该如何是好?
再三思量,朱棣下言:“若就此退去,刘才危矣,我岂能弃他而去!继续攻城!杀!!!”
朱棣策马而出,大军随之而动,速度更快几分,喊杀之声更是响彻天地。
“杀!杀!杀!”
渤海城中,通天光柱
但这次不同的是,张牛角本人盘坐在其中,黄光落在张牛角身上,黝黑的肤色慢慢红润起来,紧接着又有些红润过头,白气开始飘起。
张牛角整个人朝着红焖大虾发展,感觉如果继续坐在光柱之中,真就要被活烹啦!
“天上有常神圣要语,时下授人以言,用使神吏应气而往来也,人民得之,谓之'神祝'也。”
张燕、张白骑、管亥三人领头,众多黑山将领盘坐在张牛角周围,当然这些人没有进入光束的范围,仅在周边,且不停念叨《太平要经》。
随着一遍遍重复,半空中突然凝聚出一枚枚字,正是张燕等人所念的《太平要经》。
字落张牛角身上,原本已经红到诡异的肤色开始有所好转,张牛角也有咬牙坚持下去的资本了。
通天光柱乃渤海民心所凝,民心难控,所谓民为水,君为船,既可载舟,亦可覆舟!
此物玄妙,岂是常人能载!
张牛角为寻地卷,以凡躯受万名之火,若非太平相佑,早已身死道消!
可即便有众人诵经,张牛角也不可能一直坚持,唯有赛跑,与时间赛跑!
一定要在坚持不住之前,找到地卷!
地卷何在?
地卷何在!
地卷何在!!!
难道你感受不到黄天子民的呼唤?
我等乃是您的信徒,恳请地卷献身,再佑黄天子民!
张牛角疯狂呼唤,可地卷依旧未现身。
肉香传来,张燕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义父,张牛角外表都开始焦黑起了!
“义父!你快坚持不住了,退出来吧,下次再来寻找!”
听到张燕声音,其他人也纷纷睁开眼睛,见到如此惨样,张牛角还不退,真打算在光柱中被烹熟?!!
管亥:“神后使大人,来日方长呀,不必急于一时!”
张白骑:“大人退出来吧!哪怕失败了一次,下次再尝试就可。”
其他人也纷纷喊道:“大统领,快退出来呀!圣女不在此地,我等还需要您来统领!快退出来吧!”
张牛角听到了众人的劝道,却充耳不闻!
没时间啦!
我张牛角不是什么纵天的奇才,只是幸得大贤良师垂青的泥腿子!
当初我只能在地里刨食,遇上灾年,爹娘先走,兄长、家姐,甚至弟弟妹妹,他们都没挺住!
我那时候就觉得没时间,我该去找他们啦,是大贤良师给我重生的机会!
今大贤良师所逝,但太平为至,想来虽死必不瞑目!
我张牛角别无长处,此生唯有一条命报予大贤良师,为了太平而战,至死方休!
至此方休呀,不能退!
因为没时间啦!我已经碰见了六名羽郎强者,我尚且还能勉强挡住他,可接下来呢?
更多的官军将至,我又怎能一柱擎天?
是我把他们带来渤海郡的,我还要把他们带出去!
张牛角仰天咆哮:“带到太平盛...”
最后一个世,并未说出,原本雄壮的身躯如今已经烤成焦尸,卷缩成一团。
“义父!不!!!”
张燕不可置信,想扑过去。
管亥及时将其摁在地上:“冷静呀!冷静!你如果进去,只会在搭上一条性命。”
“不!义父不会就这么死掉!”
张燕红了眼,硬是顶着管亥,在地上爬出一道道血印,还在朝通天光柱靠近。
“混账!”
一道耳巴声起,张白骑拦住了张燕:
“你就想这么去死?那可真让人无趣,我还没给你分个高下,你却要死的这么狼狈,我甚至感觉以前视你为对手,简直是耻辱!”
张燕被耳光打懵,又听到张白骑的话,胸口剧烈起伏,但神情慢慢冷静,不在挣扎。
逝者已逝,生者当思眼前事!
管亥见状便也起了身,长叹一声,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再扭头看一下张牛角的遗体,还是蜷缩的焦尸。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