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珅点头。
“这就是了,你们进的这个墓穴,那就是穿山甲一家的居住地,你们贸然闯入,它们心里不忿,自然要把你们弄死在墓穴里。”
他说完了这话,语气陡然变寒。
“不过你们也别庆幸,毕竟,按照我朝律令来说,盗墓会被处以杖刑、徒刑、流刑和极刑,待会就把你们送去天牢,父子下墓的规矩我懂。
你们是两对父子,今生无法相见,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也不瞒你们,救你们上来那是有私心的,以后我需要你们替我办事,但父子两人我只能救一人。”
“毕竟,这次你们盗墓的事情上面已经知晓,我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父子二人交出一个,我才能保得下另外一个。
活下来的这个是我豁出去担着天大的干系救的,以后就要替我卖命。现在有一刻钟的告别时间,快点商量谁去赴死。
到时间还没有决定,我一个不留!”
四人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眼神里都是绝望和惨淡。
贾珅往后面退了几步,给他们留下最后告别的时间,一个瘦弱的青年突然跪在地上,对着父亲潸然泪下。
“爹,孩儿不孝,一直不争气没能让你安享晚年,这么大年纪还让你跟着受苦,是儿子无能。
这次孩儿去了,你要保管好身体!”
父亲拉着他起来,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不孝的东西,你老子还在,什么时候轮到你主动去求死,这个家还是我当家作主,别啰嗦,你回家多生几个,咱家的香火不能断。
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
跪在地上的儿子被打了一巴掌,硬是抬起头倔强不答应。
“爹,以前什么都听你的,这次这个事情不行,儿子这些年让你操了不少心,一事无成,为人没有多少刚性,如今刚懂事一点,这个事情,我必须要去做……”
贾珅抬头看着天空,对眼前的一切仿佛并不在意。
另一对父子这边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胖儿子摇晃着山羊胡子父亲。
“老爹,你年纪这么大了,为了咱家的未来,你要知道燃烧你自己,再说,你这个年纪再活也没多少年头了,不如最后再多做点贡献。
放心,以后四时八节,我给你多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开开心心的。
对了,儿子向来最孝顺,还要给你烧几个童仆,每年烧两个纸扎的美人,绝对让你在下面的日子爽到飞起。”
山羊胡子父亲早就预料到儿子会这么说,他能动手绝不哔哔。
直接拿出绳子把儿子捆的跟螃蟹似的,胖儿子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惊恐的对锦衣卫的人大声喊叫。
“我举报,我爹作了大案三起,每一次巧舌如簧的把道上盗墓的同行欺骗一起下墓,然后在下面就把盗墓同行给弄死,直接塞进墓穴的棺材里。
这次你们来迟一点,这对瘦弱的父子俩也要栽在我父亲手里。
尽管这瘦父子是名震三江的高手,但论心机根本不是我这混账老爹的对手。”
边上那一对瘦弱的父子听了这话,闻言都是一震,气愤的瞪视着山羊胡子。
“我说谈分配的时候你怎么这么爽快,狗日的果然阴险,我们商量好了各自把儿子放在上面,我们下去摸宝。
你不答应,说害怕在下面私吞宝物,非要所有人一起下来。
原来,你不仅想在下面结果我们,还对在上面的儿子不放心,你他娘的是魔鬼吗?”
见众人义愤填膺怒斥父亲,胖儿子嘿嘿笑着索性再补刀。
“不止这些,我爹把盗墓的人弄死在下面以后,为了防止将来事情败露,斩草除根,还把他们子女父母全部弄死,灭了人家的满门,实在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
你们快把他捆起来交给官府处理。”
山羊胡子气得眼睛瞪的血红,咬牙切齿怒喊。
“没用的废物,老子养你真不如养一条狗,灭人家满门的时候,这主意是你出的,遇到漂亮的媳妇,你小子没少做恶事。”
贾珅拍了拍手,看着身边的大黄,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大黄秒懂主子的意思,闪电般窜了过去,等到落地的时候,山羊胡子父子二人捂着脖子,血液喷射,抽搐几下便当场暴毙。
贾珅对小旗李大彪沉声说道:
“记:街道房总旗贾珅,携辛字房人员例行查访中,发现盗墓贼在挖掘墓穴,街道房众人身先士卒、殒身不恤,深入险境搜捕两名盗墓贼。
贼人顽强抵抗,拒捕逃窜,疯狂反击,在街道房力士合力暴击之下,终于击毙二人。
此战街道房力士皆伤痕累累,小旗李大彪身负重伤,抱着舍命报国的壮志,终于不负皇恩,击杀盗墓贼。
作战英勇的力士有霍骁、戚靖北、卫凛、孙镇国、赵磐、李锐锋、周破虏、杨擎霄、马雄略等九人。
众力士顽强作战,皆身负重伤,肋骨断裂、血染荒野、草木为之含悲,阴云为之添愁。
此战击毙盘踞此地大盗墓贼二人,上仰皇恩浩荡,中靠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领导有方,更兼众人一心报国,不计个人得失。
最遗憾的是此处是个空穴,早就被盗空了,虽然击杀盗墓巨匪,还是有些瑕疵。
锦衣卫街道房总旗贾珅报。”
锦衣卫十个铁塔一般壮硕的手下,听着大哥报送的请功报告,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珅哥,我们十个身负重伤,是不是有些过了也太夸张了,凡是请功的报告,南镇抚司都要安排人过来审核查看的。”
贾珅眼睛一瞪。
“你们这帮混蛋,既想日子过得好,那是一点苦都不愿意吃,靠老老实实做事,一辈子掏下水道?这么没出息。
李大彪,你母亲眼睛几乎看不见,这些年都是你端茶倒水,熬药煎汤,你母亲怕拖累你,几次要自杀,是你跪下苦苦哀求,她才答应活下来。
霍骁,你爹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6钱银子,你那俸禄每天都给你爹拿去抓药,你小子每天下完班以后,还要去扛大包赚点钱生活。
卫凛、你家那破茅屋四面漏风,一到冬天的时候孩子父母冻的哇哇哭,你每次把自己棉袄里的棉花扯出来,塞进父母的衣服里。
可过几天发现,孩子的衣服鼓鼓囊囊的,原来是你父母把自己棉袄里的棉花,又塞给了孙子、孙女。
你小子也是八尺高的汉子,当时蹲在墙根下捂着嘴巴,哭的跟小孩一样。
孙镇国,你从边境载誉归来的时候,壮硕的跟狗熊一样,如今瘦的跟猴似的。
还不是家里穷的只能喝粥,你为了给家人多喝点稠的,自己只能喝稀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