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月色如水,洒在熟睡的几人身上。此时空、温迪和派蒙三人早已醉倒在地,空的脸颊绯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手中还紧紧攥着喝空的酒杯;温迪斜靠在椅子上,帽子歪到了一边,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酒话;派蒙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桌子上,小短腿还不时地蹬一蹬。
原本脸颊红韵的雪无寒,此刻面色陡然一变,露出一抹邪魅笑意。他掌控冰之法则,饮酒时能让酒液入胃便凝成寒冰,这才得以千杯不醉。
“伊莎贝拉,给他们准备好酒店房间。”雪无寒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伊莎贝拉脆声应道,随即眼神示意。几位秽冰妖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她们身着冰蓝色的轻纱,肌肤透着微微的寒意,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其中一位秽冰妖姬来到空身边,她微微俯身,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一只手臂穿过空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环住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空抱了起来。空的头无力地靠在秽冰妖姬的肩头,随着她的走动,几缕发丝轻轻飘动。
另一位秽冰妖姬走向温迪,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扶正温迪的帽子,然后双手用力,将温迪稳稳地抱起。温迪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似乎在抱怨被打扰了美梦。
最后一位秽冰妖姬来到派蒙身旁,她轻轻捧起派蒙,派蒙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好多好吃的……空!不要抢我的日落果……煎肉……嘿嘿……煎肉……”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醉意。
看着三人被带走,雪无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时,一位秽冰妖姬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急切地汇报:“报告大人,古拉格族长传来消息,说风魔龙已经拿下,现在就被困在风龙废墟,还请大人发落。此外古拉格族长还在废墟中抓获了一名深渊法师,也请大人一并发落。”
闻言,雪无寒的眼里露出一股淫邪笑意,慢悠悠地开口道:“收集一些风魔龙的毒血还有泪滴,那个深渊法师就让他成为祭品吧!还有,告诉愚人众,让他们准备三千万摩拉,没有钱可什么都干不了啊。”
“是,属下这就去办。”伊莎贝拉恭敬地说道,随后转身快步离开,执行雪无寒的命令。
……
不到半小时,一封书信便加急呈到了“女士”的手上。彼时,她正慵懒地倚坐在雕花高背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一份契约,纤细指尖时不时轻轻敲击扶手,神色间满是惯有的傲慢与矜贵。
收到信后,“女士”先是眉头一挑,带着几分不耐烦展开信纸,眸光逐行扫过。不过短短一瞬,她脸上的傲慢瞬间被怒容取代,柳眉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寒芒闪烁,周身仿佛都散发着凛冽的气场。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女士”猛地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霍然起身,精致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肆意飞扬,盛怒之下,抬手就将信纸一撕两半,双手不断用力,纸片在她手中被碾得愈发细碎。
“来人啊!”她扯着嗓子厉声高喝,声音里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怒火,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的怒音。
“属下在!”一名身着黑衣的侍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垂首站在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这位正处在盛怒中的大人。
“传信给潘塔罗涅那个老家伙,让他准备好一张三千万摩拉的黑卡,动作快点!”“女士”颐指气使地命令道,下巴高高扬起,眼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围绕她的意志转动。
……
另一边,魔龙废墟之中,一片死寂,唯有呼啸的风声,似在为被困的风魔龙呜咽。八根细长且布满尖锐倒钩的铁链,如恶魔的利爪,残忍地贯穿风魔龙的翅膀与胸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令它痛不欲生,鲜血顺着铁链蜿蜒而下,在冰寒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腐霜邪灵冰冷的魔力肆意涌动,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液刚一落地,便瞬间被冻成冰珠,随后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进木桶里,仿佛那不是血,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都给我放机灵点!这可是大人点名要的东西,谁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老子就让他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看守魔龙的侍卫轮流值班,一刻都不许放松,绝对不能让它死了!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找块干净地方自行了断吧!”古拉格扯着嗓子怒吼,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是!”一众邪灵侍卫齐声应和,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空洞,带着几分畏惧。
“都给我把精神提起来!这次可是咱们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的绝佳机会!要是干得漂亮,大人说不定一高兴,赏赐些许魔龙真血,有你们高兴的时候!”古拉格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渴望。
听闻此言,众位邪灵侍卫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看向风魔龙的眼神,仿佛它不是一只被困的神兽,而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美羔羊,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咬一番,将其身上的价值榨取殆尽。
此时的风魔龙,已然被封住五感六识,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宛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这些邪灵摆布。暗红色的结晶不受控制地从它眼角滑落,那是痛苦与绝望的泪水。也许是因为毒血的不断释放,它的精神竟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渐渐清明起来,那些曾经在蓝天翱翔、自由自在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它脑海中一一浮现,尤其是一位绿色的身影,让他不自觉的流出血泪。
“不行!虽说龙族生命力顽强,可大人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让它死,这样做还是不保险。”古拉格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神色焦急,内心暗自思忖着,眼神里满是忧虑与不安。
紧接着,他猛地停下脚步,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赶紧去找些钩钩果,回来后立刻研成细粉,给风魔龙的小伤口都敷上。再去煮些汤药,快些喂给它。听好了,马上传我的命令,让祭祀们随时待命,给风魔龙注入生命力,一刻都不能耽搁!”古拉格语速极快,一连串的命令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众手下们听闻,立刻行动起来,虽说慌乱,但也勉强维持着秩序。几人迅速转身,脚步匆匆,朝着寻找钩钩果的方向奔去,脚步声在废墟中急促回响。有的一边跑一边大声吆喝着同伴,互相提醒着别误了大事;有的神色慌张,手里紧紧攥着容器,生怕遗漏了什么关键物品,一路磕磕绊绊。
负责煮汤药的邪灵侍卫,匆忙生起火堆,架上锅,双手微微颤抖着往锅里添加药材,时不时抬头望向古拉格,确认自己的步骤是否正确,火焰跳跃,映照着他们焦虑又急切的面庞。
而被召唤来的祭祀们,也神色匆匆,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法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赶忙围到风魔龙身边,准备随时为它注入生命力,现场一片忙碌,混乱中透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氛围,所有人都被古拉格的命令驱使着,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
……